3.引蛇出洞
从宾馆里出来,陆浩的心里很不是滋味,他看得出来,杜一鸣比较忽视他。这也难怪,自己一出马就栽了跟头,谁还相信自己的能力?很很受打击,特别想干出一点轰轰烈烈的业绩出来,证明自己的实力。
他觉得,自己那个发短信到叶子杰手机上的主意,其实是可行的,最起码在现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,能引蛇出洞争取主动。既然杜一鸣不重视这意见,我何不自己来干呢?干成了,最起码能扭转杜一鸣对自己的印象,也改变安韵对自己的看法。没干成,对案子无丝毫影响啊。
陆浩打定了主意,掏出手机,编了人短信:“货己取到,放心,我即回省城复命,。”然后输入叶子杰的手机号,发了出支。他想,既然回省城复命,就要做出回省城的样子,说不定黑团伙年到短信,真会派人来拦截。
他当即往长途洗车站赶,做出回省城的样子。一路上心里也犯嘀咕,只得硬头头皮将戏演下去。他买好车票,刚一转身,就见一个乞丐朝他过来讨钱。陆浩掏出钱包找零钱,乞丐忽然伸出脏兮兮的手,一把抢过钱包,转身就跑。等他回过神来时,乞丐已经跑出售票厅。陆浩拔脚就追。
乞丐一出门就钻进了巷子,七弯八拐,陆浩紧追不舍。连钻几要巷子后,乞丐跑到一栋正在修建的楼上。这栋楼已经停工,里面并没有工人作业。乞丐钻进楼里,沿着楼梯往上爬,陆浩也跟着上楼。上了在楼,他己看到乞丐身影,正想扑过去,突然,一根钢管重重地砸在他的脑袋上,他顿时身子一歪,倒了下去。
等陆浩醒过来时,手脚都已经被反绑了,捆个结结实实,动弹不得。那个乞丐脏兮兮的双手正在他身上不停地乱摸,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因为挨得近,陆浩这才看清了乞丐的脸,似乎在那里见过。他想起来了,在3号地楼下,绊了自己一跤的那个乞丐,不就是这人吗?
乞丐在陆浩身上摸索了一阵子,这才扭头对身后说:“组长,他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。”陆浩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,这才发现,在离自己五六步的地方,站着一个女子,二十五六岁的年纪,模样妖艳。女子走过来,伸手抓隹陆浩的头发,冷冷的问:“你不是已经取到货了吗?货在哪儿?”
陆浩哭笑着想;自己的计策果然成功了,可惜的是,蛇是出了洞,自己却也落入了蛇口。女子见陆浩不说话,不耐烦地打了他一耳光,厉声问道:“货藏在哪儿了?”陆浩还没得及张口,就听到头上有人接了茬,淡淡道:“不用问了。他根本就没取到货,那货早就成了灰烬了。”
猛然听到有人说话,三个人同时一惊,抬头望去,就见一男子从四楼的楼梯上慢慢踱了下来,这人身材高桃,穿着一件风衣,只是,一张脸却被一块布蒙了个严严实实,只有一双趾露在外面。
女子一见来人,吓得站了起来,紧张地问:“你是谁?”来人冷冷地说:“你的同事,第二销售部送货组长。”一听这话,女子将信将颖,说:“不可能,如果你真是送货组组长,你就应该懂规矩,我在这里,你就不能到这里来。”
那人了不说话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扔了过去,。女子伸手接住,是一个金灿灿的金属片,圆形的,大小如大衣的纽扣,像是一枚佩饰。她将那枚金属片放在掌心端详了一番,这才将东西重新扔着来人,不满道:“按规矩,我们俩是不能见面的。你怎么跑来见我?”来人并不回答,而是指了指那名乞丐,道:“这里不需要你的下线,让他离开。”
女子这才对乞丐说:“你走吧,回到自己的岗位去。”乞丐顺从地一弯腰,就往楼下走。直到听不到乞丐的脚步声了,来人才说:“部长让我来的。”女子不满道:“部长让你见我,也应该事先通知我作准备,现在你看到我的长相,这是违反安全规定的。”
那人冷冷地笑了两声,伸手将自己脸上蒙着的布揭掉了。陆浩看到,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脸上的表情很冷漠。那人道:“现在你也看清了我的脸,咱俩扯平了。”
哪知那女子见来人扯掉蒙面布,脸上的表情极其恐惧,连连后退。显然,她已经识到到了某种潜在的危险。果然,陆浩看到来人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,手一抬,枪口直直指向艰难险阻,道:“我这是执行部长的命令,你别怪我。”
“这不可能,我犯了什么错?部长要下这样的命令?”女子慌张地掏出手机,“我得问部长,是他让我将人引到这里夺货的,他为什么要杀我?”她拔了号,将手机贴近耳边,但半天没有动静,显然,电话没人接。
拿枪的中年人摇了摇头,:“他身上没有货,你们中计了。财务组长,这人用计策引你上钩,就不会只有他一个人,你一中计,很可能被其他条子给盯上了。哪怕只有这种可能,你就得死,部里的规矩你懂,不留一点隐患。”
女子脸色一片死灰,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就在这时,只听身后地声妖喝:“不准动,举起手来,不然,我可要开枪了!”中年人一听,浑身一震,僵在了那里。陆浩不由一阵欣喜,那是安韵的声音。安韵了解陆浩的脾气,知道他不会放弃那个引蛇出洞的主意,担心他的安危,就一路偷偷跟了过来。
陆浩就地打了个滚,滚到安韵那边,等他抬头一看,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,安韵的手上根本没有枪,她中是双手握在一起,做了个持枪的动作,。她只是一个实习警察,没有资格佩枪。那位女财会组长也是面对着安韵,自然也发现了 这一点,趁着中年人举起双手不敢乱动的机会,她迅速转这身去,往另一侧的楼梯走。
安韵大叫:“你。站住!”女子充耳不闻,反而加快了人脚步。安韵再次大叫:“站住!”她女子跑了起来。她这一跑,中年人也醒悟过来。举着双手,慢慢地回头。
“不准回头!”安韵大叫,她已经有些慌乱了。但中年人还是回过头来了,看到了安韵空空的双手。他骂了一句:“妈的!”立即冲安韵那边一枪。“砰”的一声,子弹擦着安韵的衣服呼啸而过,安韵一闪身,躲到立柱后面,那人并不追击,而是返回身来,跑到楼台的前沿,对着已经跑到二楼的女子举起了枪,“碎碎”两声枪响,女子应声倒下。
年人回过身来,枪指向陆浩,陆浩手脚被绑,躺在地上,连站起来都无法办到,哪里躲闪得了?他绝望了。就在这时,立柱后面人影飞出,迎着枪口扑了过来。只听“碎”的一声,枪响了,而安韵也扑到了中年人身上。中年人正站在楼台的前沿,前沿没有建护栏,无庶无挡,这一扑,两个人一起向楼下坠落。
陆浩听到人体落地发出的沉闷响声,吓得大叫安韵的名字,但没有回应。不袢的感觉紧紧地钳住了陆浩的心。他想看看楼下的情况,但手脚被绑,不能行走,只有一点一点地往楼梯口滚,他要看看安韵是否安全。
陆浩从三楼滚到二楼,二楼滚一楼。还没装修和水泥板铸成的楼梯尖锐地硌在他的身上。滚到一楼时,他的背上,胳膊上、膝盖上到处都被磕破了,伤痕累累,浑身鲜血淋漓,但让他欣喜的是,安韵是伏在那个中年人身上,身体并没有直接撞击地面,陆浩滚到她身边,发现安韵的身体还在动弹。他用头将安韵从那中年人身上顶下来时发现,中年人脑浆迸裂,己气绝身亡,而安韵肚子上有一弹孔,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血。
陆活急泊地呼唤关安韵的名字,安韵睁开了眼睛,勉强露出了笑意,说:“我没事,你,你身上,怎么啦?”
安韵伤成这样,却还牵挂着他身上的伤,陆浩感动得觉得叫喉咙口被什么堵住似的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现在是要紧的就是呼救,不然,安韵会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。他问安韵:‘你手机在身上吗?我的手机抽不出来。“安韵艰难地掏出手机拔了110。但她没有力气将手机举到陆浩耳边,陆浩将脸贴了过去,慌忙报告这边的情况。就在这时,安韵看到,自己身边有一枚金灿灿的东西,她几乎下意识地,将它攥在了手里。
打完电话,陆浩 又慌忙来看安韵的伤势,她的腹部还在流血,得想办法止住血!他的手脚己不能动弹,只得将自己的脸贴了过去,紧紧地压住安韵的伤口。安韵呻吟了一声,接着,似乎轻轻地笑了,有气无力地问:“陆浩,有一句话,我……我一直……想问你。”“有什么话?问吧。”陆浩轻声答。但是,安韵再也没有动静,她,昏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