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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加了

金加了

金加了是一个地名,是一个村,金加了村。

   温州兰展原没打算去,因为我的兰花至少还要再等上半个月才能开。后来四面八方听到的都是去温州兰展行程的讨论,所有的人都在说去,不去,感觉中好像有什么将要吃亏一样,于是也临时发身,兴冲冲去赶去了温州。到了温州茫然没有目标,虽然也是去看了兰展,人还是这些人花还是这些花,这些年来赶了无数次兰展,花样经都一样。  倒是温州市政府的欢迎酒会,有些热闹,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大排场的酒席,约有几百桌吧,场面大得像“严嵩家里办寿酒”。
  二十多年前来过温州,那时节到处乱哄哄,满街爬着乌龟似的小计程车叫菲亚达,不问远近五元一乘,可以小街小弄乱窜。如今巨变,gps导航,找一家宾馆找了足足一小时。想到二十多年前来温州去过的楠溪江,想到那时家住楠溪江的故友,难免有了去楠溪江一游的心思。
  家住楠溪江的故友叫郑建敏,杭州读书时的同学,星期天二人常泛舟西湖,带三斤熟牛肉二斤香蕉在船上一天,想“哲学”问题,非常严肃地想创立“方平主义郑建敏思想”,后来因为牛肉颇贵不是每星期都吃得起,也就草率得形不成体系,不了了之了。几年后因公去温州出差,自然去了他家里,那时他刚新婚,在他家自造的三层旧木楼里,他把新娘子赶到二楼,我与他在他三楼的婚床拥被彻夜长谈,我记得被子都是大红绸缎的,很暖和。他妻子小小的,是一个中学的物理老师,快凌晨时,他妻子用长门栓在二楼顶我们三楼的楼板,催促我们早睡。
  郑建敏也是有江湖气的人,第二天带我去楠溪江的上游去见一位“奇人”,不料奇人比我那时还年青,中专刚毕业,住在一个四壁泥墙的土坯屋里,奇人有一口宝剑,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,奇人那里的中饭是一张厚而又大的圆饼,饼的直径有几尺,不是寻常的锅能烙的饼,在桌子上一铺,奇人抽出宝剑把饼剖成三份,三人围桌而立,双手抱着饼大嚼,很豪气的样子。
  郑建敏说,奇人之所以是奇人,因为他的女朋友是比他大五岁的他中专时的老师。
  从奇人那吃完中饭,三人从楠溪江的上游雇了一张竹笺漂流而下,江上多奇峰,江水清浅游鱼可见,奇人大声唱李太白的诗“蚕丛及鱼凫,开国何茫然,…”诗从前都是吟唱的,调都一样,也不知他从什么地方学来的,过去私塾里老秀才摇头晃尾的唱诗的腔。
  蚕虫鱼凫都是远古部落首领的名字,比三黄五帝都早,这次兰展的解绍里,说温州是鱼凫之乡,这令人难解,莫不是温州人以为自已鱼多野鸭多吧。
  郑建敏后来再也没碰过面,只知道他后来当了永嘉的付县长,后来说弃政从商就无从寻找了。
  在gps里设了一个楠溪江,我去重游。不料找来找去找不到,后来一问人说这就是楠溪江,原来冬天是楠溪江的枯水期,只有卵石沙砾的河床了。沿江的公路绕山绕溪而行,车子越爬越高,想回头路太窄调不了车头,就索性想到山顶去吸一车烟,车快到山顶时,突然看见一条更窄的路,路口立有一牌:“金加了村”。我从没见过如此使我好奇与心动的地名,而且还是半山顶上的一个村。金?加了?为什么加了?浅直如脱口而出,又好像是国外地名的音译,而对文字的敏感又使我觉得,这三个字有醇厚的古风。村名边上又有一行字:天寒地冻禁止通行。再看这路,路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。犹豫了一下,我还是把车开了进去:既然是个村,既然不天寒地冻不禁止通行,既然现在天虽寒但地未冻,应该不会有事吧?
  山顶绝壁边上开车有凌空的感觉,风呼呼响,感觉空气很新鲜。车慢行,心想着你究竟什么加了。进去五百米,前面有一堆山体滑下来挡在路上,这下进退二难了。
  下车察看了一下,过勉强能够过,只是万一有闪失后果很严重,更令人头大的是万一前面还有更大的塌方那就是绝路了。路边冒出来一个背着柴禾的老太婆,爬山开始看见的第一个人。老太婆很热情,是问必答,只是她听不懂普通话,我也听不懂她的土话。这样的交流很费劲,比划了很大一阵子,老太婆突然很开心说:能,能,能过去能调头。这句话虽然不是的普通话,但绝对不是温州土话,倒像是我们这的土话。听懂了可这很骇人,神秘的金加了。
  又进去五百米许,没有路了,但有一个四十来平米的场地,场地边上有一棵很大的杨梅村,村下码着一堆瓦片,有一个半老头用绳子络着瓦片在挑。场地足够车子调头,四望有屋有人家,但这块场地意是这村子里最大最平坦的场地。在至少坡度六十度的山上建的房子,三五幢乱石墙木结构一层半的瓦屋,有几处己经朽败,缺墙露顶的,但依然住着人。后面人家开门比前面人家的屋脊还高,前面人家种的竹子,竹梢头在后面人家的院墙下。开门见山,山在十余里之外,视野浩荡而空阔。
  挑瓦片的半老头笑脸相迎。我问这就是金加了?老头说:是的,金加了村。为什么叫金加了?老头说:光绪年间这里有一户姓金的,后来又来了一户人家也姓金,就叫了金加了。
  与老头淡天得知,这村前前后后现共有六百余人,至今全村都姓金。我又问:你们以什么为生?听不懂。你们吃什么?吃饭呀。不不,你们靠什么收入。老头懂了,说:从前种麦子,现在外出打工。这地方能种麦子?能。老头指着一块块山缝间也掌大的地方说。每一块只有二三张桌面大的地方,这是我见过最袖珍的麦田了。
  半老头一直笑脸相迎着,让人有些不解。后来他问我:你是上面来检查工作的?我说不是,我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这叫金加了,顺路进来问问。半老头又笑脸相迎,说:你这就是来检查工作了。我真的是来玩的,真的不是检查工作。半老头又说:你如果是来检查工作,就到我家吃饭。我不是。接下去半老头没完没了地重复这句话,我都无法说明白我不是工作检查者。最后他说:你不是来检查工作也可以到我家吃饭。
  我终于没有在他家吃饭,金加了村里我就见过二个半人,还有半个是从门口张望进去,有一个人在灶前拉着风箱在烧火做饭,没见面目,只看到过背影。
山中何所有 岭上白云多 只可自怡娱 不堪持赠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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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时房屋旧时檐
旧时风景旧时心
旧时山水旧时意
唯独不是旧时人
如何是佛?佛心清静。离有离无,身心不起,常守真心。
如何是真如?心不起,心真如;色不起,色真如。
心真如故,心解脱;色真如故,色解脱。
心色俱离,即无一物,是大菩提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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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时房檐旧时景,
旧时山水旧时人.
归人天涯无留意,
等闲不若旧时心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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